第28章 记忆 晋升 真相[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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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气所形成的破坏铁球破空而去。风速一百二十公尺——连汽车都可以轻易卷起的狂风之枪，宛如隐形的巨人之手，将躺在地上的少年的身体远远推了出去。
    一方通行环视着自己创造出来的惨烈地狱。原本覆盖在派车场地面上的碎石被大风卷起，到处都露出了泥土的地面。少年被吹至二十公尺外，背部狠狠地撞在毁坏的风力发电叶片的支柱上，然后跌下地来。一方通行心想，如果是在碎石上翻滚，想必会更好玩吧?但反正最后下场都是一样的。以风速一百二十公尺撞击任何物体，都跟交通事故中被没踩刹车的汽车撞飞没两样。
    “真是麻烦的哥哥呢。”木原通行虽然没有一方通行那么强大的计算力，但是保证自己在风暴中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还是做得到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一方通行不想对木原通行动手。
    现在，跌到支柱根部的上条已经完全不动了，四肢无力地瘫在地面。连是否还活着都让人怀疑。
    没想到临时想出来的法子，竟然具有超越想像的破坏力。而且，这还只是未完成的威力而已。操纵风跟“自动反射”不同，必须要以自己的意志变更“方向”因此当然必须考量到“原本的方向”与“变更后的方向”想要了解风—─也就是大气的流动，必须经过包含浑沌理论在内的复杂计算。除非使用“树状图设计者”，否则是不可能完全预测的。
    以一个人类的头脑，不可能演算出全世界的大气流动状况。刚刚那一发，只是勉强操纵了学园都市内的风而已。但光是如此，就有这么强的威力。看来根本不需要进化为等级6绝对能力。只要能够更完美、更正确地计算出风的流动，就可以获得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世界，已经掌握在手中了。
    一股感动，在一方通行的全身上下流窜。正因为几乎差点败北，所以才对胜利的感觉有更加深刻的体会。一方通行再次确信，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在自己面前。就算是核子弹，或是少年那神秘的右手，也已微不足道。
    “呵————”一方通行终于笑了出来:“喂喂喂!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说了一堆大话，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喂!再吃我一发吧!有本事就反败为胜看看啊!”宛如要拥抱夜空一般，一方通行将双手伸至头顶大吼:“把空气压缩、压缩、压缩!哈!原来如此，真是个好点子!喂!站起来吧，你那是什么德行？最弱的!陪我多玩一点，我对你的回报还没有完呢!你不继续奉陪的话，我就亏大了！”
    上条没有回答。无数的钢骨铁轨插在碎石地上，宛如十字架。暴风与狂笑回荡整个空间，宛如流动于坟场里的死亡之风。
    美琴脚边的黑猫，不安地发出了“喵。”的叫声。那一瞬间，御坂美琴踏进了派车场中。
    从一开始，美琴便观望着上条的战斗。好几次都想要冲进去挡在上条与一方通行和木原通行之间。但是如果这么做，将造成上条“计划”的失败。结果，美琴只能默默地看着上条不断承受伤害，一直到前一秒钟。
    “住手!一方通行!”美琴站在距离数十公尺远之外的位置，伸出了手。美琴的手紧紧握着拳头，拇指上已经放了一枚硬币。美琴的全身放射出电流。接下来只要将拇指轻轻弹起，御坂美琴的别名“超电磁炮”就会以音速三倍的速度击出。
    但是，一方通行却对超电磁炮连看都不看一眼。一方通行继续增强暴风的威力，仿佛在说:敢的话你就试试看。攻击多少，就会回击多少。攻击越是强大，反击的力道也越强。
    “住手…御坂…”地上传来上条虚弱的声音。太好了，他还有呼吸。御坂美琴深情的看着地上上条当麻，同时又充满了歉意。抱歉，我无法实现你的梦想。但只要我死了，实验就会结束。或许是我自作主张，但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我很快就…
    直到这时，御坂美琴才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他的连蝼蚁甚至没把御坂美琴当做蝼蚁。御坂顺着一方通行的目光向上看去。
    这是什么，是风凝聚在一点形成的电浆体。他打算毁掉这整个区域？他现在肯定只专注于测试自己的新力量。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美琴的手指在发抖。毫无疑问，如果超电磁炮被反射回来，美琴的肉体将以音速三倍的速度被轰成碎片。
    超电磁炮与一方通行若是对决，御坂美琴将在第一百八十五招惨遭杀害。由冰冷机械所演算出来的，再也无法更改的结果。但如果超电磁炮仅仅是一招就被解决了呢？那些家伙说不定就会对已经报废了的“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结果产生怀疑，兴许会放弃实验，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御坂美琴不能用所有人的命来赌，她赌不起。
    等等，御坂美琴想到了什么。如果这就是全世界的风凝聚而成的电浆体，那它未必也太小了点？难道即使是他也无法彻底掌握那种力量。学园都市的风凝聚在一点？对了，那只要使用街上的那个东西…但是要怎么做？光靠我一个人…御坂美琴环顾四周，发现了趴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妹妹。
    御坂美琴无助的抓住对方的肩膀。“求求你，快起来。”
    但是无论怎么晃，地上的10032号始终没有任何行动。好冰，她都这样了，我还在要求她什么…无论是那时的9982号，还是10031号，以及现在，自己面对10032号时，永远表现的那么差劲，御坂美琴痛恨自己的无能。
    御坂看向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少年。“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也知道我的要求多么过分。但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不对，这事只有你能做得到。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我没办法保护大家，。常盘台的王牌？只有七人的lv5？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没法治疗她，也没法阻止一方通行和木原通行，更没法实现他的梦想！”
    “所以，求求你。请你保护他的梦想吧！”
    “无法理解。”下方传来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声音。“我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义。但不知为何。”
    虚弱的少女想要用手抓住姐姐的手，但最终却慢慢掉了下来。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御坂美琴抓住了她的手。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番话深深的打动了我的心。”虽然看不到少女的面貌，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那虚弱的表情。
    盘旋在学园都市上空的电浆体慢慢增大。“真棒，就像是我的身体。就像活动自己的手脚。完全统治空间的感觉。应付强敌是升级最快的捷径，看来这说法是真的。对吧，垃圾。”一方通行看着地上趴着的少年不留情面的骂道。“我就特持谢意，让你粉身碎骨…”白发的恶魔正在想象着对方被自己残杀的模样。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电浆体开始解体。一方通行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发生什么了？电浆体扩散了。我的计算没出错，何况这怎么看都不是自然风。
    一方通行环顾四周，这风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风力操控？不对，风车在逆向旋转？“慢着，我听过。发电机的马达接受特殊电磁波就会运转。是那些家伙干的。”混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风车不是乱转，是统一运作，试图干扰我的算式。
    一方通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的御坂10032号。是他透过网络传送看见的影像。“我要宰了她！”
    御坂美琴直接挡在了10032号的前面，“休想！”
    就在这万分焦灼的时态。一句悠闲的话出现了。“喂，我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冒牌货，真的是，改变被风车影响到的风，对于我来说，可不要太轻松啊！”
    随着木原通行的加入，原本被影响到的风很快便纷纷回到了一方通行的算式中。逐渐扩散开的电浆体重新凝聚在了一起。而且变得更大了。看到这一切的一方通行发出了癫狂的笑声。改变了风车的转向又如何，蝼蚁终究只是蝼蚁。
    场上的风越来越大，除了两位白发少年之外，其余人都感受到了摇摇晃晃的稳定度和异常的皮肤灼烧感。
    …………………………
    趴在地上的上条当麻恢复了意识。这声音是——你不是耍过我好几次了吗？因为人类居然在遵守机械决定的政策。我现在就只能去死了，就让我，这样做吧。救救我…救我…救我…少年的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浮现出少女曾对自己说出的话。
    少年拖着沉重的步伐站了起来。在这种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中，上条当麻的举动被所有人尽收眼底。“我不懂，站在那边的垃圾，还有你。为什么要袒护傀儡？那是你的劣质仿冒品。世上最不能接受她的应该是你。”听到一方通行的话，御坂美琴身后的少女脸越来越向后，“和自己长一样的家伙死掉，让你觉得不是滋味？但你不至于为这个就拼上性命吧。”一方通行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不容许别人比你先成为lv6？还是自己成为实验的开端，所以想借此赎罪？”
    “等等。”正在应付风车产生的风力的木原通行这次听到了对话的全过程。“冒牌货的实验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被你杀死的一万实验体的身份？”
    听到这话的木原通行直接放弃了对一方通行算式的修改。“实验体的…身份…”
    由于一方通行已经提前将应对风车的计算结果代入到了之前的算式中，所以即使没有了木原通行电浆体还是在继续凝聚。风力越来越大，终于，风刮下了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封闭头盔。木原通行看到了自己在这时最不想看到，最熟悉的面孔。“御坂？”与此同时，之前没有同木原通行过招的上条当麻第一次用右手触碰到了木原通行。
    上条当麻顿时感觉到了幻想杀手已经启动了一下。不过，上条少年一直以为木原通行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操控风，所以没太在意。
    但对木原通行来说这可不得了。木原通行在这时，获得了自己前世的记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后悔，自责，愧疚，憎恨，羡慕，嫉妒，疯狂，傲慢这些负面情感顿时占据了木原通行的大部分大脑。
    至于上条少年，则被彻底掌握了学园都市气流的一方通行吹飞到了一边。
    巨大的情绪变化，不稳定的情绪转换，十几种负面情绪的积累。使得木原通行在此刻成为了lv5。
    “一方通行！住手！”此刻一方通行已经完全掌握了学园都市的风，风车，上条当麻使用的幻想杀手，根本就阻止不了眼前的一方通行。在场的人当中，只有刚成为lv5的自己可以阻止一方通行了。
    木原通行使用最大的计算力配合风车产生的风力扩散电浆体。“喂，你这家伙！”有了身为同能力，同等级的木原通行的帮助一方通行直接被压了一头。
    “可恶。”在这场争夺风的控制权的局面中，一方通行是不可能赢得。索性直接放弃对风的操控，直奔木原通行。“去死吧，冒牌货。”此时的木原通行已经没有时间调整对周围空气的调动了。如果被这直奔脑门的一拳打中，木原通行必死无疑。
    但还没有打中，一方通行就被赶来的上条少年一拳打倒在地，这是上条当麻最后的一拳。
    一方通行开始回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也曾有一个普通的名字两个字的名，三个字的姓。但从自己开发出了这个能力的那天起，事情就变了。身边的人在想欺负一方通行时被反弹打哭了。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警方。打了警方来军方。
    一个四岁的少年在不停的面对这一切。直到少年知道了学园都市这个地方。少年来到了学园都市，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最强。本以为从现在开始就可以过普通的日子了，但没想到有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惦记着第一的宝座。只有当自己拆掉他们一只手脚的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过惯了这种生活的一方通行不想继续伤害他人了。怎么办呢？一群家伙找上了自己，说成为无敌，强大到让他们认为挑战你是件错误的事不就行了吗？自己被他们忽悠过来，参与了这场实验。可恶，自己都在干什么啊？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三个人倒在了地上，木原通行虽然靠着负面情绪进阶到了lv5，但负面情绪也使木原通行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刚才的战斗，可以说是回光一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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